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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折扇:见证跨越70余载的同窗情

发布时间:2019-07-22 来源:江阴文明网

  “耄耋一瞬间,一瞬留耄耋。昔年同桌两书生,往事联翩梦庄蝶。”7月18日,“大江弦歌”名家书沈鹏吟江阴故里诗词作品展在北京市李可染画院举行开幕仪式,中国教育学会名誉会长顾明远作为沈鹏同窗密友应邀出席。在开幕式上,顾老带来的一柄折扇成为全场的焦点,两位先生跨越70余年的深情厚谊传为文坛佳话。

  “1963年,沈鹏写了扇面,送给了我。”顾明远将这柄折扇缓缓打开,诉说着它的来历。折扇的一面为时年32岁的沈鹏所书,正文为唐人张继七绝《枫桥夜泊》,落款为:“十五年前,同赴苏州投考,当时情景历历如在目前,书此以志留念并供明远同志拂暑。一九六三年秋,沈鹏。”原书为“十六年前”,沈鹏后又以标点为区分,修正为“十五年前”。当时沈鹏在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又请同事在另一面绘制了一丛兰花,落款为:“明远同志指教,六三年初秋,世棠于北京。”

  兰花清雅素净,象征着兄弟手足情义,与扇子正面沈鹏的落款交相呼应,也印证着二人跨越70余载的友谊。

  沈鹏出生于1931年,顾明远大他两岁,两人在初二时成为了同桌。当时按身高排座位,矮的在前,高的在后,因两人感情甚笃,一直不愿座位分开。“后来沈鹏长得比我高了,我们也没分开过。同学们知道我们俩比较要好,都让着我们。”就这样,一直到高三毕业,两个少年郎都坐在同一条板凳上学习,整整做了5年同桌。

  高中时,沈鹏和顾明远虽同读理科,但对文学都抱有极大的兴趣。课堂上,他们以《古文观止》为课本;课堂外,他们涉猎古今文学,并时常凑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抗日战争胜利后,这两个追求自由民主的年轻人与同学一起创办了进步刊物《曙光》,并出了单行本,封面曾用李桦的木刻《怒吼吧,中国》。他们发起成立的进步社团“曙光文艺社”,被记录在南菁中学校史中。

  1948年,沈鹏、顾明远与同学们一道去上海考大学。途中路过苏州游玩,在虎丘等地游览、照相,成为彼此年少时最为欢快的回忆之一。当年,沈鹏考取了当时的国立中正大学,即后来的江西师范大学。顾明远未考上清华大学,便暂时在上海容海中小学任教员。

  1949年7月,两人回到家乡,相约再去上海考一回大学。那一年,沈鹏、顾明远、陈寿楠一同前去考大学。到了上海,正遇上大雨,只能趟水行路。“沈鹏患了脚气,不能在水里行走。”怕他伤口感染,顾明远与陈寿楠叫了一辆三轮车,推着沈鹏到了同学的亲戚家暂作休整。考学期间,三人借住在顾明远曾工作过的容海中小学内,白天备考,晚上就睡在地板上。“地板上臭虫多得一塌糊涂,把我们咬得够呛。”顾明远先生回忆起70年前那段考学经历,感慨万千。

  上学时,两人同坐一条板凳;子女出生后,两家又同用一张竹编车。顾明远至今记忆深刻:“我的小女儿比沈鹏的女儿小几岁,小女儿出生后,我骑着自行车去他家,把他女儿用过的竹编儿童车驮回来给我女儿坐。”几年后,沈鹏的儿子出生,顾明远又骑着自行车把这张儿童车送还回去。一张竹编车流转在两家人之间,成为两家人情谊的见证。“1959年,我的母亲和他的母亲一起从江阴搬至北京居住。”“他在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我在北师大工作,两家人经常来往。”……已是耄耋之年的顾老回忆起两家人的情谊时如数家珍,“我和他,不是兄弟,但胜过兄弟感情。”

  “大江弦歌”名家书沈鹏吟江阴故里诗词作品展在北京开幕的前一晚,顾老睡前灵机一动,想起了这柄折扇,便挂念着要赠给故乡江阴。第二天一早起床后,他拿出折扇,随身带去现场。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扇子是人们夏日消暑必备之物,互赠扇面等书画作品,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文人之间常见的交往方式。7月18日上午,顾老将折扇正式赠送给江阴介居书院。当天下午,介居书院的工作人员带着折扇前去拜访沈老。摩挲着扇面,沈老也回忆起那温馨的往事:当时,32岁的沈鹏正在临摹米芾帖。时值夏秋之交,15年前投考的情形历历在目,他便信笔书下这一幅扇面赠与同窗好友。

  “他送扇面给我后,我特意从杭州西泠印社配了扇骨,从来舍不得用。”多年来,顾明远把这一柄折扇作为收藏品,珍之重之,不愿作为普通扇子使用,只是时常拿出来细细品玩。“乡情难舍,将这柄扇子送给江阴介居书院,一方面,这是我们两人70余载友谊的见证;另一方面,沈鹏早年的书法作品现在也很少见了,我希望把它送给家乡,让家乡的年轻人也来欣赏。”(江阴日报 刘葭湄)

责任编辑:魏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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